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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關於防疫的負面評價又達到了一個小高潮，原因是呼和浩特一個女孩子在微信羣裏撕心裂肺的哭聲。據傳是小區居民被集中隔離，回家之後發現家中被強行消殺，個人物品洗劫一空，母親想不開跳樓了，而社區的鐵門苦苦不得打開，救護車40分鐘以後才趕到，草草宣佈死亡，就走了。 但這樣離奇的悲劇，在我過去三年目睹（耳聞）的疫情“防控”怪相中，甚至排不上前十。 中國究竟怎麼了？ 基層政府機構在暴力防疫 民衆能觀察到各種奇怪的現象。比如阻斷交通、阻斷人員流通、限制人身自由、限制物流。 這些顯而易見不合理的行爲能夠得到實施，首先是因爲基層政府擁有實權，擁有政府治下的合法性，且擁有配套的暴力機構。 只要基層政府機關決定實施，普通民衆在規則以內幾乎無法作出反抗。 基層行動的目的不是防疫而是刻板落實上級不切實際的指標 而基層爲什麼要做這些事情？是處於對防疫的思考和需求，自行決定的嗎？ 當然不是。 他們是在落實自上而下的部署、方針、政策。 而這些方針政策，一言以蔽之，不切實際。 強行落實不切實際的指標必然帶來荒謬的結果。 這就好像是上級寫了一個bug，基層忠實地執行，即使出現了fatal error，也堅持執行下去，執行到電腦主機冒煙還不停止。 刻板的原因是政府體系內權力授予與考核的機制 基層人員察覺不到他們所做的事情的荒謬嗎？他們也是人，當然能察覺到。但似乎每個人都有苦衷。 “沒辦法啊，都是上面的決定”，是最常常聽到的理由。怎麼就沒辦法了？會影響到什麼？ 影響到烏紗帽。 “我大清自有國情在此”可能可以，但”我xxx街道自有實際情況在此”絕不會存在。 中國可能有自治區，但下級政府對上級政府絕沒有自治權。哪怕一個村委會、居委會，喊得口號都是總書記的指示。 歸根結底，官員對上級負責，還是對人民負責。 不妨想想，地方政府的權力來自人民的授予，還是上級政府的任命？對上級負責，還是對地方人民負責？ 人民在這個語境下，是用戶但不是客戶，人民的喜愛可以是政績但不會是選票，更不是任命。 不切實際的指標根源是上級決策錯誤 基層的刻板，在某些情況下可以理解爲行動力強。其實它本身是中性的。 火車倒車快，全靠車頭帶。根源在於不切實際的工作指標。 具體到這個話題上，即應該清零的決策，與清零方法的部署都是胡來。 與世界衛生組織的建議背道而馳，全球除了朝鮮以外，很難找出第三個國家了。 有認知錯誤，對於認知錯誤沒有糾錯機制 從出發點上看，高層很可能沒有正確認識病毒的危害性，沒有及時更新病毒危害性的最新消息。 特別是，對於清零一種傳染性的微生物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沒有正確認識。看起來睿智的領導核心根本沒有全盤思考的能力，對待疫情像是在玩一個沒有後果的電子遊戲，窮兵黷武，“我倒是看看全力防守能不能把它擋住”。 實際上即使是宏觀可見的清道夫、小龍蝦、福壽螺這樣的入侵生物，人類都很難在一定區域內清楚乾淨，何況是看不見摸不着的微生物？ 這樣的錯誤，即使起初犯下了，爲什麼在3年亂象中仍然意識不到？是不是高層根本沒有在學習？沒有總結，沒有反省，不會試圖糾錯，或者沒有臉面進行糾錯？ 也有程序錯誤，對於程序錯誤沒有監管機制 2020年1月，卫健委發文，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納入傳染病防制法規定的乙類傳染病，並採取甲類傳染病的預防控制措施。 並且至今仍然有效。 這裏有幾個制度性的問題： 乙類傳染病爲什麼按甲類處理？爲什麼錯配傳染病防治等級？合理合法性在哪裏？ 對新冠病毒的預防控制手段，明顯超過了其他甲類傳染病的預防控制措施。 即使用普羅大衆朴素的智慧也能看得出，對於仍然存在的、後果更嚴重、傳染性更強烈的疾病，沒有哪一個得到過像新冠這樣的待遇。 中國有針對國務院的行政命令的監管機制嗎？有，檢察院。 檢察院會監督國務院嗎？你猜？ 對政府沒有糾錯和監管機制 依賴清官、依賴爲國爲民的好執政黨，執政黨依賴雄才大略的領導，這都是美好的願望，卻沒有實施的路徑。 黨權力集中化，缺少制衡，如何抵抗權力的親自決策親自部署？ 只有更替和進化，才能保證事務朝好的方向發展。即使有波折，也保有被制度性糾正的可能性。 政府如果不好，通常的辦法是換執政黨，即多黨輪流執政。通過選民投票來選出更優的那個。 如果黨沒法換，至少可以換人。 如果人也沒法換，那就真沒辦法了。 如果制度中沒有糾錯功能，就只有通過破壞制度來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