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杠

小学的时候,同班一直有个本家,学习成绩一直令人发指得很好,问题是他老妈跟我舅妈是同事,这就很糟糕——十二年中小学教育的后半段,很明显我忘了这段糟心的日子——每每会被当作榜样,我也就习惯了。

二年级还是三年级的时候,学校跟所有其他恶心的学校一样,要求必须佩戴校徽和红领巾(说句题外话,校徽这回事,我是消费者,凭什么被你个商户牵着鼻子走?红领巾,既然你也承认他是荣誉,为啥要我天天挂着那么不低调?中国人不谦虚的品质都是从小惯出来的),我跟这位本家被选作每周四结伴的校方帮凶——挂着一个巨傻逼的条幅站在校门口检查红领巾。检查完了,记下班级姓名,并且不准进校。如果遇到校长,还要交给校长处置。我当时还非常走狗地执行地非常好,为什么我做走狗天分这么高。。。

这其实是个很光荣的事情,只有在少先队有点职务的人才有此殊荣。小的不才,是个一道杠(什么?确实不才?我去你妈的!),而我这位本家是个三道杠。好死不死,有一天我本家的三道杠牌子丢了。这在我们看来是个大事,跟现在丢了身份证的感觉差不多,而且没有人挂失过。刚好那天遇到了学校大队长(这个大队长是教工,不是武汉五道杠那种),他说小事儿一桩,你们站岗完了到我办公室来。

于是站岗完了我们就真的去了。去了大队长头也没抬,问我本家,“你是个几道杠啊?”。

“三道”

“哦”。然后递过一个三道杠的牌牌。我当时就懵了,我了个去,这也太容易了。

“那啥……我的牌牌也丢了”

“哦?那你是个几道杠啊?”说着,大队长拉开抽屉开始翻。

“三道”

“哦”。然后一个三道杠牌牌被递过来。

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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