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快到家的时候,看到一对夫妇摆摊卖饼子。三轮车用铸铁架子改装的小炉子,卖韭菜鸡蛋馅儿饼。
生意谈不上好。至少我走过去的时候是没有别人的:“来一个吧”,我先开口。“多少钱?”然后才问价钱。
“五块。韭菜鸡蛋的,刚做好的。”男的搓搓手,开始把一个饼子折叠起来,女的早撑起了一个塑料袋接着。我递过去5块钱。男人脸上笑容藏不住,一副坦诚相待就要来分享韭菜鸡蛋有多好吃的表情:“现在吃还是?”。
“哦,我带回家”,我说。听到我这么说,男人把原本开口冲外的饼子掉了个头儿放进塑料袋里,可能更保暖。
俩人看起来年纪不小,感觉说60岁都是不够保险。这么大年纪,晚上八九点钟摆摊,估计不是因为浪漫,日子想必有点困难。刚才满面的笑容是因为好不容易开张了?我拎着这个饼,胡思乱想一番。
他们仔细想想跟我父母现在年纪差不多。但我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我奶奶和爷爷。奶奶和爷爷,岂不就应该是六十多岁?也是生活谈不上富足。从村上走到家里,给我带一罐椰风……我在院子里哄鸡逗猫,奶奶给我下两包方便面两个鸡蛋……那次我面有难色不好意思说我不喜欢吃那种方便面了,奶奶突然就魔术一样拿出一箱康师傅,泡沫盒装的红烧牛肉面……新盖的房子里,奶奶躺在床上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病……记得奶奶那次说是肝腹水。“不是只是走路摔了一跤么?怎么就变成肝腹水了?”我当时还这么想。
上单元楼梯的时候,一愣神,走廊的声控灯没开,我一步没踩出去,蹲在原地,突然愣愣的就流泪了。然后蹲下来,就稀里哗啦停不住了。
隔了一会儿,接着上楼,脑子还伸出去看看夜空。
阴天,一颗星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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