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火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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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票之殇
网上出现一个名为“技术宅拯救受难购票组:铁道部网站刷火车票脚本”的帖子,微博校内转载无数,网友赞誉有加,纷纷吹捧这名“清华才子”。 我无意评论这个脚本的技术含量,它实在还不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正在挖空心思找最恶毒的语言来评论这个2b脚本和他的2b作者。 春运买火车票是个维持了数十年的难题,中国官方媒体甚至每年都“定义”一段时间为“春运期间”。这事儿成因很多,解决办法也很多。但即便在没有户籍限制、经济发展发展相对平衡、铁路以外的其他运力同样丰盛的西方发达国家,运输也总有个高低股,故而买票难实在并不是什么中国特色的事情,只是在中国特别难而已。 难,就是买不到票。买不到票归根到底是因为运力不够。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资源受限情况下的分配策略,格外考验公平二字。怎么样才是公平? 人们会说,把票给最需要的人。这话对,但又不全对。人的需要千差万别,有人过年旅行是为了回家,还有人是旅游。回家固然重要,请好了假订好了酒店办好签证的旅行者买票又何尝不是紧迫的需要。改一改,把票给买票意愿最强烈的人,这样就大体公平了。 人们之所以痛恨黄牛,是因为黄牛的存在,剥夺人很多人表达自己强烈的买票意愿的机会——因为表达的对象由人人可接触的售票窗口,变成了秘而不宣的黄牛。能够接触黄牛,或者说愿意支付额外资金的人,拥有更多的表达权利。这,给表达买票意愿加了一层条件,自然就不公平了。实名制则大大增加了黄牛囤积车票的成本——当然这跟杜绝是两码事,电视上的宣传切不可尽信。 这位清华的同仁,设计并传播这个刷票脚本,言辞之间还对铁道部有意无意试图封杀自己的脚本颇为不齿,扬言: 致铁道部网站负责团队: 请不要再无聊地修改代码了。 有我在,你们再改也没用,我有的是办法。 你们要是有精力防止大家自动查询,还不如把精力用在改善服务器上。 铁道部的网站不堪重荷,固然有自身技术水平低下的原因,也有铁路售票规则本身的问题,但又有多少是源自无聊的自动查询脚本的高频请求?即便系统上线第一天,铁道部真的有致力于增加分流服务器扩充系统容量,短时间内系统容量增加10倍,100倍,但这个自动查询脚本的传播为订票系统增加了多少额外负担?1000倍?10000倍?我看不止。作为曾一度全职工作于流程自动化的工程师,我深深地明白此间的差距。订票是个大博弈,自动脚本的传播只能把所有人都推入囚徒困境:别人不用你用,你就能订到票;别人用你也用,你才有可能订到票。生活没有变得更美好。 铁道部花精力防止你狗日的自动查询,就是在改善服务器! 铁道部做的不好的地方有很多,但订不到票这件事情上,请不要过多苛责铁道部。票就那么多,你爽了,自然有别人不爽。这跟有人囤积居奇,是有本质不同的。给大家一个公平订票的机会,让每个渴望回家的人都有平等的机会呐喊! 再随手估计一下铁道部的网站瘫痪: 1、2011年估计全国春运铁路运送2.3亿人次。考虑往返,约有1.15亿乘客。 2、估计有10%的乘客为工作不久的互联网用户、学生等有能力使用网络售票的人群,一千一百五十万人。 3、铁道部的网络售票开始时间会提前公布,精确到每天的某个整点。 4、今年的春节为22日,我们有理由相信大部分乘客的回乡车票时间都在22日之前,考虑全国各地平均为10天的预售期,我们简单认为这部分乘客的回乡日期平均分布在春节前这大约10天内,每天大约一百五十万人。 换句话说,每天放票的整点那一秒,大约一百五十万人在同一时间对服务器发起请求。 淘宝的网络技术如何?淘宝的一元秒杀活动,服务器容量又如何?不过是10分钟一亿请求而已,而且也不乏技术问题和宕机的出现。淘便宜货对任何人都只是个锦上添花的点缀,而买回家的火车票却包含更多沉甸甸的期望,网络另一头握着鼠标的手有多么的专注、诚恳、孤注一掷。 而你,他妈的散播自动订票脚本?! 如我所说,解决订票公平问题,最重要的是让所有人都能相对公平地表达自己的购票意愿;与此同时,不应当有意无意促成太多人在同一时间或者同一渠道表达意愿。其实方法呼之欲出:解除所谓的订票地域限制、时间限制,在实名制、防止囤积的基础上真正给大家以方便公平的渠道(如更多的易使用的自动售票机)、更长的预售期限(比如提前365天),更公平自由的订票方法(电话订票、互联网订票和窗口柜台采用同样的放票时间,不再对异地票等做限制)。如此一来,可以将订票的时间区间拉长,人们不再拘泥于地点和方式,而可以在行程确定或有意制定行程的第一时间购票,购票的密度降低,对售票系统压力减少,而更提前的时间就是更高的购票意愿的表达——对人人都平等。对成行的即时性有更高要求的商业行为则可以选择价格更高的出行方式,做到有效分流。 不过我想,这和肃清铁道部内部黄牛的工作难度相仿。铁道部断不至于无力建立一个提前一年预售的车票销售系统,里面有哪些不为人知的利益博弈,就真的不为人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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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买票
05年春节,那是我研究生的第一个春节。 临近放假,大家晚上都在宿舍里无所事事。快睡觉的时候到隔壁串门,发现裸飘正在收拾行装。 我很诧异。 他说他要去排队买火车票。裸飘是成都人,合肥到成都的火车票,那每年都是要死要活的。 我说,那我也去。 我回家从郑州转车。这段路程占据了回家旅途上的主要夜间时光。记得01年春节第一次回家的时候,跟若干老乡师兄师姐一起,穿个大衣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困得要死但冷得睡不着,只好瞎扯淡,@高波 即兴唱《赤裸裸》——那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迷迷糊糊地裹紧大衣想了想这三个汉字的意思,一阵寒意抖上心头。 每月多了几百块钱补助,让我觉得兜里宽绰。每年回郑州的硬座并不紧张,我当时脑子里大概是在想,要买卧铺才行。 我抄起一个随身听,和一本德语入门——这是金曦送给我的——跟裸飘出发了。 到了售票厅,还真没有什么人,当时是夜里11:00,我俩占了窗口前排。 然后我开始听德文字母发音。 然后随身听没电了。 后来天亮了。 我操,后面怎么这么多人。 7:30,开始卖票了。裸飘如愿买到了票,我也如愿买到了票。 不过我买票的时候,售票员说,你这个车,还至于这么排队买么。我梗起脖子说“我要买卧铺!”。 又累又困的我跟裸飘跑到黄山路的吉祥馄沌吃了早餐——吉祥馄沌这么高级的地方,我是跟裸飘第一次吃的。 >>>话说,火车票到底什么时候开卖,怎么tmd到处都不一样?合肥当时确实是早上7:30开卖,为啥上海现在是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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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
打铁路局电话没有订到火车票,我本来想破口大骂。 但想了想其实这不过是钱的事儿,我希望可以电话订票或者说网上订票,是因为这些对我,以及跟我差不多的人群来说是极大的方便。但如果完全没有这些订票手段,那些发奋通宵排队的人,会更容易买到票。 毕竟大不了我可以多住一晚上,换成动车,或者高铁。再大不了也可以坐飞机,也就是贵点,那又怎样。 因为有这些退路,所以我不会想着要不要挤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或者无座,也不会12点开始就去代售点排队只为了3点钟开售的时候排个好位子,这样做的成本和机会成本太高。 所以虽然年年都有人抱怨火车票难买,这事儿却没有成为爆发点。 因为你在网上上看到的世界,并不是世界,而是你想看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