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香港

  • 限購令

    像一般的中國人一樣,我也樂於對時事熱點加以評論,積極參政議政。 香港本週頒布奶粉限購令,限制無出口許可的離境人士攜帶為36週齡內嬰兒食用的配方粉,違者可判罰款以及監禁。 這個事情討論得很熱,討論什麼呢? 香港政府能否發布這樣的限制令? 當然可以。香港是自由港,但自由港這個概念本來就是相對的,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毒品交易是不被允許的,各國的自由貿易港對進出口的規定也不盡然相同,香港政府當然有權利根據自己的好惡訂立條款;另一方面,香港雖領主權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但香港是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擁有自己的立法權,當然有權利訂立哪怕是針對內地人士的條例。 香港政府該不該發布這樣的限制令? 當然應該。內地人蝗蟲般的奶粉代購和掃貨,事實上已經導致了香港孕婦的生活不便利,香港政府當然有義務為自己的選民想辦法而不是為對自己當選與否——甚至對他們自己的政府官員當選與否——都沒有投票權的人想辦法;並且,該禁令一方面照顧到了旅行嬰兒正常需要,一方面不影響正常商業行為,甚至不影響真正的奶粉購買者,只不過限制了能夠合法攜帶的數量,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你又不為人家繳稅。 那麼還有什麼好討論的?大概只剩下這條例對自己的影響了吧。 買不著奶粉,罵香港政府,然後罵北京為啥不早點收回來,然後罵政府,然後罵共產黨。 買不著奶粉,罵國內奶粉不好,然後罵政府不作為,然後罵共產黨。 買不著奶粉,罵國內洋奶粉太貴,然後罵政府關稅高,然後罵政府什麼稅都高,然後罵自己白繳稅,然後罵政府腐敗,然後罵共產黨。 買不著奶粉,罵國內奶不放心,然後罵政府不作為,然後罵兩會,然後罵申紀蘭,然後罵她自己企業免稅,然後罵政府,然後罵共產黨。 買不著奶粉,罵自己沒本事出國,然後罵護照沒免簽,然後罵政府,然後罵共產黨。 買不著奶粉,罵自己沒本事掙錢,然後罵國企,然後罵官商勾結,然後罵政府,然後罵共產黨。 反正你不罵共產黨,你就很奇怪似的。

  • 养老金制度

    引子: 前几天在香港,注意到街面上宣传强积金受托人选择的广告,心疑是不是近期香港政府正在主导让雇员自由选择强积金受托人。刚才搜了一下,果然如此:http://minisite.mpfa.org.hk/eca/tc/index.html 一路向西里面,Frankie被大陆妹色诱要求包养,对方开价2000每月,Frankie默念“2000而已嘛,我每个月强积金都要交2000了”。如果知道香港政府硬性规定的个人缴费比例,就可以反推Frankie月薪。这个念头让我按捺不住,刚才查了一下,是5%,那么Frankie月薪是四万港币。 斯巴达以后,无论是不是纸上谈兵,多少乐于关心国策。 众所周知,国内有严重的养老金亏空。简单说,国家弄了离退休制度,许诺给老年人的退休金,原本是打好了如意算盘从年轻人交的养老金里面取,可惜人口红利逐年消失,眼见着过几年交得钱就不够付了。养老金是社保,说穿了还是保险,跟商业保险的运营模式没有区别,要么跟规模红利要钱,要么跟时间红利要钱。养老保险这样的缴费时间长,兑付延时也长的保险,要时间红利是最合理的。如果转而打规模牌,拆东墙补西墙,除非保持适龄离退人员高死亡率,否则必然崩溃。 上世纪八十年代美国的的401k,和本世纪初香港的强积金,就是典型的向时间要效益的养老计划。典型的特点是:1、强制性。雇员和雇主共同出资,必须出资。2、税务优惠。3、鼓励投资,自负盈利。4、变现能力差,往往需要退休年龄之后方可变现,否则有政策限制或者高昂税率。几个特点联合之下,雇员在有工作能力期间按收入抽取一小部分用于投资,经过较长时间之后,取出用以养老。长时间投资往往比短期投资更容易消化风险,因此有很大概率雇员将不需要政府额外的补贴养老。这种相对自负盈亏(主要是盈),自己缴费的份额自己吃进,不会补贴给别人,主观感受确实好一点。政府也撇清了责任,基本是双赢。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自负盈亏意味着金融机构只要能糊弄百姓就可以赚钱了,这比糊弄政府要顺手多了;如若加强政府的监控权,又是滋生腐败的土壤。 国内呢?养老金也具有强制性,也有税务优惠,变现能力也差,只是投资渠道不广泛、预期收入是确定的而且双轨制,所以非体制内的年轻人自然怨声载道。 我倒不太担心养老亏空的问题。养老保险是政府社会保障,不够了就要多交钱少领钱早工作晚退休?谁规定只能从养老金里拿钱?! 真亏空了,财政该补该安抚,哪里逃得掉。比较差的估计过几十年也不过是几万亿的亏空,也就是一年的三公消费。话说回来,在资金管理上我国确实是一贯保守的,比如公积金,比如医疗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