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记事而言,15年以前,打电话是个了不得的事情,长途电话更甚。
老爸去深圳的时候,老妈总是晚上下班回家吃完晚饭后,一辆自行车把我载进办公室,锁起门来打长途电话。我还记得开始那阵子老爸的电话是0755-7707499,我没没会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调子念成“冷咳呜呜 咳咳冷咳sei狗狗~啊”,绘声绘色地告诉别人: 这就是广东话。
我不爱听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音色冷冰冰的,顺便觉得老爸也冷冰冰的。更要命的是,从老爸这儿起,我学会了听到人声音就泪崩的绝技(1998年左右退化,最近又捡起来了)。
“失去的时候才弥足珍贵”,每年春节过后老爸准备消失的时候,我总是情绪不振。后来就发展成快过春节的时候,我想到老爸快回来,就会想起春节马上过完他就快消失了,因此带来两个副作用:一是春节这个节日变得不那么喜庆——我们知道,节日的概念更多的不是存在于节日的那几天,而是盼望节日的日子里;二是特别能算日子。
扯远了,某年,爸带了手机回来,向我们展示,用手机拨响了家里的电话,随即挂掉。告诉我和我妈,这一声响要一块钱。我跟我娘闻声色变,纷纷谴责我爸浪费,我爸则辩解无所谓,只是试一下,以后保证不再犯。我虽心有疑惑,怀疑这样并不会花话费,但看我爸这么解释,也就认为是赔了一块钱的。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爸当时清不清楚那个电话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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