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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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姥姥给我剥柚子
大概是零几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家里的水果摊上也有了柚子。 人们朴素地觉得,这就是个大橘子(事实上也没错,柚子柑子橙子家族的大杂交) 小贩们可能还会宣传一下这东西跟橘子不同,橘子吃了上火,这个下火。 暑假回家,躺在姥姥家的沙发上,姥姥就每每剥出一瓣柚子瓤儿来塞给我吃。 用塞,因为确实给得粗暴,不讲道理,也不管你爱吃不爱吃,能不能吃得下。 在姥姥家吃饭,任意两个人都因为让菜弄得面红耳赤过。这绝逼跟家长的熏陶分不开。 虽然这一家人的方法和情商都不怎么样,但能确定的是,姥姥的确偏爱我。 我的确对什么孝道不以为然,推崇平等自主的代际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凡事不应过分纠结动机,当以事实为准。 无论父辈是出于传宗接代也好,天性使然也好,重男轻女也好,疼爱了毕竟还是疼爱了。 随心就好。 两年前的春节,几个小辈撺掇下,姥姥还回忆了点当年的事情: — 姥姥是1929年生日,结婚的时候17岁,姥爷那年也才18。 典礼的时候“要带花冠,拜天地。红轿子进门,蓝轿子回门。四人抬。” 当天是“腊月三十” 结婚是为了换几匹布的彩礼好给哥哥(也就是我老舅)下聘,结果几匹布也送出去了,才知道哥哥在战场上“吃了眉心一颗枪子” 说到这儿姥姥也没哭。太久了。 “也没要回来那几匹布” 姥姥说,老舅是“机枪射手”,在“榆次、太谷”当兵,牺牲是在“解放左权”的时候 — 说起来,左权这个地方,小时候被带着回老家倒是经常经过。 这地名书上介绍不多,我妈却告诉我这是“打仗的地方” 姥姥17岁,也就是46年。所谓解放,也就是解放战争而已。 姥姥的老家,和姥爷的老家,只是近,却不是同一个老家。 姥爷去世得早,小舅那时候还不到十岁。姥姥也就是四十上下。 这样一个妇女,,,唉,苦啊 写不下去了,眼泪流到大腿上了 今年姥姥生日,务必得回去跟姥姥一起过了。 貌似我没上学的时候,家里没有给姥姥过生日这么一说,兴了以后,我是一次都没回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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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一只聪明的螃蟹
晚上岳丈要来,丈母娘不吃荤,所以午餐赶紧去买螃蟹吃,不然国庆假期都吃不到。买了3对儿,号称4两半的公蟹和配对儿的母蟹,带回家一称,只有一斤半,号称的分量肯定是不准。 一刷,有一只纹丝不动。翻过来看肚子,遍布黑点,用自来水冲它的眼睛,眼睛跟正常螃蟹的眼睛也不一样,差点找不到在哪,完全没有受到刺激的样子。 这是遇上了死蟹。 我曹,辛辛苦苦跑去菜场买回来的竟然有一只死蟹!怒!一定是店主趁我不注意把螃蟹掉包了!活螃蟹换了一只死的! 不行,要去找店家理论,遂拎着螃蟹就出门了,一路都准备维权发言:你看刚才的付款记录证明了我是十分钟前付的款,这十分钟我从家到菜场再从菜场到家,其中还花了一分钟判断这是只死螃蟹,所以也就是我从菜场离开最多五分钟之内这只螃蟹就死了,这么点距离螃蟹不可能是死在我手里的,一定是刚才拣螃蟹没注意混进了死蟹(本着协商的态度不能把话说的太死,直接说人家是奸商不太好),再说就算这螃蟹是我从菜场回家的短短几分钟内就气绝身亡也是说明在菜场的时候就半死不活,这只螃蟹就不健康,还是螃蟹质量问题,必须退钱或者换货。 嗯,待会就这么说,摆事实讲道理!加油(骑在自行车上的我内心给自己比了个江姐的手势)! 到了菜场,高贵冷艳的跟店家说刚才买的螃蟹里面有一只死的,把死螃蟹递给了店家,气场二米八(敌不动我不动,等店家出来驳论我再摆出刚才的立论)。 店家连忙说放心放心,有死的肯定给你换,一边说一边解开了捆螃蟹的绳子。 螃蟹四脚朝天一动不动,简直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的冷笑差点要突破鼻孔,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店家把螃蟹放进了盆子里。 螃蟹撒丫子开始狂奔…… 我曹,真是神转折,太tm心机了!!丫没死!!!丫装死!!!!我被一个节肢动物门甲壳亚门软甲纲十足目弓蟹科的中华绒螯蟹给耍了!!!! 我拎着螃蟹心情复杂的回家了…… 回到家后我一度为这只螃蟹追求自由的精神给感动,曾经想过要不然不要吃它了,养起来当宠物吧。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早点送它去投胎,下辈子不要当螃蟹精了,当个人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