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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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登台演出
对人生第一次登台,我仿佛是有点映像的但不真切。其实有两个版本,但各不真切,分不出先后,一并都提及。 其一是在班上讲故事。小学的老师真的都蛮偷懒的。小厂子里的圈子不大,老师们也没什么太高尚的格调,只是打一份工混个身份。副科尤甚,每每美术课音乐课上老师不想做了,就喊些学生上来讲故事消磨时间。同班有个叫李林的小姑娘,想是自告奋勇了一回?便次次是她。她讲得倒也好,当然背书痕迹还是重,毕竟是一年级的小学生。 其时我妈也给我听些故事的磁带,特别是一盘猫教老虎的磁带,听得很熟,背都背的出。巧一次数学课,老师来了兴致,说不如你们也来讲故事吧,赶巧李林同学请假了,我脑子里浮出磁带上的这个故事,便冒冒失失举了手。 这一次让我晓得,背得再熟跟上台说熟那都是两码事。一个副作用就是,李林同学不再是班里讲故事独一人了,吸引了更多的同学讲故事,李林同学权威性下降,以至于有一次台下有同学争论,是一只鸡蛋,还是一个鸡蛋的问题……我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心想这明摆着都行的玩意儿有什么好争的。 另一个版本的首次登台,则是记录得更恢弘些。也是上了小学的时候,市里不知举行什么活动,厂里为了参加便要准备一台哑剧。不知道是我妈还是我爸的关系,熟识得有人,我就被选了去参加表演。记得很清楚某天早上,上工号刚刚吹罢,我在幼儿园的门口,看着同班的许云同学路过赶往学校,心里涌起不用上学的洋洋得意(看来这是天生的啊)。 演出内容我还记得清楚,是一对夫妻忙着给孩子报钢琴报绘画报各种班,争抢不过吵了起来,我在一旁偷个空抱着个球就跑掉外面玩了。(写到这里,觉得那个年纪我一定甚是可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搞到这场演出的录像还……)为了表现争抢的镜头还特意给我弄了件道具衣服,两只袖子都是用粘扣固定的。为了买这件道具,还去百货公司去了一趟,现在已经是废墟了。 这李林、许云,应该是快20年未见了,我还笃定记得名字——别误会,班上绝大多数别的孩子名字我也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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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雷锋好榜样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爸不靠谱的?大概是从这件事情开始: 小学二年级或者三年级或者四年级的时候,应该四年级多点可能,有个学习雷锋的演讲比赛,我得准备一个演讲。这可是个大事儿,得好好准备。 不过老师不这么看,拿了一本雷锋助人为乐故事精选来,选了一篇让我照着讲。于是我规规矩矩地誊写下来了。 我爸对这事儿可是相当重视,一拍胸脯说,来我给你改改。 那么,演讲预赛的时候——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是小学三年级,因为我记得一同比赛还有一个四年级的时候跟我同班了的同学,叫李zhen,男生——排在我前面的同学依次上台,绘声绘色声泪俱下声情并茂深情款款地讲述雷锋如何帮战友织毛衣、扶老奶奶过马路、下雨天把没带雨伞的大嫂儿揽在雨衣里护送他们回家、利用假期出门挑大粪、做好事从不留名只是留影并写在日记里等等,听得感动无比。 到我上场了。 “大家好,我给大家演讲的题目是《钉子精神》。” 我X,现在回想起来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落选!老子可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在班上讲故事的!我还以为是我退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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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么个关于压岁钱的事儿
过年的时候一碰面,大家特别爱讨论往事,其实能记得住大家在一起的事情,往往又都是过年时候的事情,这件也不例外。 姨有一儿一女,这小儿子丁丁就是这次的主角了(我知道你能看到……不要来打我)。 某年初二,哪一年呢,反正是2000以前,可能是98以前,初二大家到姥姥家。大人们诓他,说磕一个头才给压岁钱。 孩子老师,纳头便拜,丁丁拿了压岁钱就去交给姨。 一看这么干脆,姨姨舅舅们纷纷出场,轮番上阵之后,弹尽粮绝却意犹未尽。姨一旁使个眼色,把收来的压岁钱偷偷还回去,大家便接着来。 …… …… 整件事最令人啧啧称赞的场景就是丁丁第N次怀揣大把的票子递给姨姨的时候满面潮红巨兴奋地说“妈,快给你!好多的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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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BW,是好人
梦里,电话铃响,是个+019开头的号码。这号码很熟悉,应该是宝贝儿打来的。小指轻轻划开iPhone,嗲了嗲嗓子,“宝贝儿~~~”,声音从嗓子眼里腻出来。 电话那头的一个男声明显怔了一下:“呃……是XX么?”。 这个人普通话没有上海口音,是我最近几年所不曾熟知的。糟了,一定是有猎头想猎我去高盛做CEO!我迅速起身,裹了裹被子,“我是,请问您是?”。 “哦,我是zbw”。 ZBW?2000年,ZBW跟我在班上唯一的同乡马住在一个寝室,也就是我隔壁,因此相识。那一年我首次接触到各种活生生的方言,BW是最活灵活现的一个。这个最字并不夸张,因为BW总操着一口味道十足的蚌埠话。 蚌埠话的意思就是蚌埠话,不是蚌埠口音,BW说的不是有蚌埠口音的普通话,而是纯粹的蚌埠话。总的意思,就是说无论上课下课,跟我们跟cos,他都很坚毅,从不改口。(我现在回想一下,完全没有上课被提问的记录,他也真运道好) 这事儿想来并不难,可做起来比想来要麻烦得多,完全不同于北京二环里操着京片子的顽主或者上海便利店营业员大妈嘴里不落上海闲话的那种坚持。丫不可能不会说普通话,丫现在就说的挺好。可是直到大学毕业,我们愣是没听他崩过一个字儿。他甚至不试图说普通话,用嘴里的蚌埠腔冷冷地bs着一切试图让他改口说普通话的力量,直到这样的力量灰溜溜地自己走掉。合肥不是蚌埠,虽不甚远但方言颇不同,这种不服从普世价值也不屌民间偏方的态度,我只好用自信来解释。 刚进大学校门怯生生的我,很明显被这种对自己语言的非凡自信心震撼到了,我一度乐于挖掘各种碎片时间跟BW交流。交流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交流。语言,先有模仿才有创造,与方言一道自成一派的我,不久之后感觉掌握到了蚌埠话的真谛,宣告出师,每每在人前傲娇地念出“ZBW是好人”六字真言来证明自己的的确确不是吹牛。让人沮丧的是大家一般都对我的发言技巧视而不见,转而研究为什么是这六个字?ZBW有多好?单身与否等等问题。 但是anyway,他现在显然已经习惯了普通话这门技术,是不是因为女人? BW打电话是邀请参加元旦他在蚌埠的婚礼。我元旦行程已有安排,只得欠行。 仿佛去年我也缺席东方和JZ的婚礼?坏了外债太多。 这样吧,我给你们发婚礼请帖的时候,会随贴附上份子钱的优惠券,凭券免份子入场~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