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本科生的我,是非常懒的。

大学男生,再加上懒,那么有一个项目就是不可或缺的——借泡面。

一般是刚熄灯或者快熄灯的时候,穿着内裤开始挨宿舍推门进去。

“有面么?”

“有啊”

“借我一包”

“记得还啊!”

“那有开水么?”

“滚滚滚!”

一般有面有水的其实就那么几个人,所以借久了……

“有面么?”

“滚滚滚!”

“哎,这不是么?我自己拿了啊”

“我擦%^$^&%$&*^*(&)&”

有一次我从125借面未遂,转身进入对面的117,因为住在这里的辉也是泡面大户。他一般买巧面馆,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进门以后没看到面,但抬头在架子上看到一瓶橙色的饮料,大大的果蔬两个字,瞬间激起了我的食欲。

“我喝一口啊”

“我擦%^$^&%$&*^*(&)&”

我飞快地喝了一口。

那天,你有没有在水房见到我学金鱼给你看?

 

05年春节,那是我研究生的第一个春节。

临近放假,大家晚上都在宿舍里无所事事。快睡觉的时候到隔壁串门,发现裸飘正在收拾行装。

我很诧异。

他说他要去排队买火车票。裸飘是成都人,合肥到成都的火车票,那每年都是要死要活的。

我说,那我也去。

我回家从郑州转车。这段路程占据了回家旅途上的主要夜间时光。记得01年春节第一次回家的时候,跟若干老乡师兄师姐一起,穿个大衣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困得要死但冷得睡不着,只好瞎扯淡,@高波 即兴唱《赤裸裸》——那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迷迷糊糊地裹紧大衣想了想这三个汉字的意思,一阵寒意抖上心头。

每月多了几百块钱补助,让我觉得兜里宽绰。每年回郑州的硬座并不紧张,我当时脑子里大概是在想,要买卧铺才行。

我抄起一个随身听,和一本德语入门——这是金曦送给我的——跟裸飘出发了。

到了售票厅,还真没有什么人,当时是夜里11:00,我俩占了窗口前排。

然后我开始听德文字母发音。

然后随身听没电了。

后来天亮了。

我操,后面怎么这么多人。

7:30,开始卖票了。裸飘如愿买到了票,我也如愿买到了票。

不过我买票的时候,售票员说,你这个车,还至于这么排队买么。我梗起脖子说“我要买卧铺!”。

又累又困的我跟裸飘跑到黄山路的吉祥馄沌吃了早餐——吉祥馄沌这么高级的地方,我是跟裸飘第一次吃的。

>>>话说,火车票到底什么时候开卖,怎么tmd到处都不一样?合肥当时确实是早上7:30开卖,为啥上海现在是15:00?

要回家了,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鲍做姓,是看围城才知道的,之前一直以为小学这个老师叫做"抱老师"。

他是三算班的老师,挺年轻,戴眼镜。回忆起来应该一直没结婚。有点口音,又总笑眯眯的,给我们上完课爱下来在同学中间穿行,不时坐在同学坐位上,亲昵地抱着表扬一下。

所有哥们都没说过,但我知道大家都憋着好好努力被老师表扬。

日子过得很快,我印象清晰的最后一节课,是教我们系数不为一的一元一次方程的约分。当时仿佛学到了整个宇宙的奥妙。可他还是没有表扬我。

他是我的三算老师,可也在别班带正常进度的课。有一天,他消失了。

据说,猥亵一个女同学的时候把人家后背都挠破了。

对哦,好像从来没有男生被表扬哦

小学的时候,同班一直有个本家,学习成绩一直令人发指得很好,问题是他老妈跟我舅妈是同事,这就很糟糕——十二年中小学教育的后半段,很明显我忘了这段糟心的日子——每每会被当作榜样,我也就习惯了。

二年级还是三年级的时候,学校跟所有其他恶心的学校一样,要求必须佩戴校徽和红领巾(说句题外话,校徽这回事,我是消费者,凭什么被你个商户牵着鼻子走?红领巾,既然你也承认他是荣誉,为啥要我天天挂着那么不低调?中国人不谦虚的品质都是从小惯出来的),我跟这位本家被选作每周四结伴的校方帮凶——挂着一个巨傻逼的条幅站在校门口检查红领巾。检查完了,记下班级姓名,并且不准进校。如果遇到校长,还要交给校长处置。我当时还非常走狗地执行地非常好,为什么我做走狗天分这么高。。。

这其实是个很光荣的事情,只有在少先队有点职务的人才有此殊荣。小的不才,是个一道杠(什么?确实不才?我去你妈的!),而我这位本家是个三道杠。好死不死,有一天我本家的三道杠牌子丢了。这在我们看来是个大事,跟现在丢了身份证的感觉差不多,而且没有人挂失过。刚好那天遇到了学校大队长(这个大队长是教工,不是武汉五道杠那种),他说小事儿一桩,你们站岗完了到我办公室来。

于是站岗完了我们就真的去了。去了大队长头也没抬,问我本家,“你是个几道杠啊?”。

“三道”

“哦”。然后递过一个三道杠的牌牌。我当时就懵了,我了个去,这也太容易了。

“那啥……我的牌牌也丢了”

“哦?那你是个几道杠啊?”说着,大队长拉开抽屉开始翻。

“三道”

“哦”。然后一个三道杠牌牌被递过来。

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