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所相信的世界仍然這麼美好。
誠然，並不存在一個邪惡的中央，親自部署親自實施了所有慘絕人寰荒謬絕倫的措施。
每一個荒唐透頂你都可以找到一個基層負責人，甚至每一個值得譴責的直接行動人也是委屈滿滿，如果你細加傾聽也會為之落淚。
如果大家都沒錯，那麼誰錯了？當然是你找不到、看不到的那些人錯了，是How the system works錯了。
直接執行者的權力如何被授予、如何被考核、向誰負責、如何被審判，這些問題的答案不變，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改變。
真實的世界從來沒有人定勝天，那是倖存者的謊言。
我們希望所有人都做正確的事情。但他們說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事情。
於是所有人都在做被要求的事情，不去也無權判斷正確與否。
只有自上而下的權力，不存在自下而上的制約。
然後怎樣？假設最高的發號施令者永遠正確？假設指令傳播的路徑永無差錯？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別處便如何？
不在上海，便不需要與外界溝通即可保證經濟運轉？
不在上海，醫院便不需要開診也不擔心生病受傷？
不在上海，人們便可以關起門來光合作用，無需購物進食？
別說你處不是上海。最不是上海的地方可能在於同樣的背景下，發不出如此多的聲音。
司機睡著了的火車衝向岔路，扳道工是否應該把火車引向綁了較少人的鐵軌？
人人都以為自己是扳道工
完全沒人覺得自己是被綁在鐵軌上的一員
司機完全沒有興趣參與討論，只顧睡覺
完全沒有人發現火車是在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