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本科生的我,是非常懒的。

大学男生,再加上懒,那么有一个项目就是不可或缺的——借泡面。

一般是刚熄灯或者快熄灯的时候,穿着内裤开始挨宿舍推门进去。

“有面么?”

“有啊”

“借我一包”

“记得还啊!”

“那有开水么?”

“滚滚滚!”

一般有面有水的其实就那么几个人,所以借久了……

“有面么?”

“滚滚滚!”

“哎,这不是么?我自己拿了啊”

“我擦%^$^&%$&*^*(&)&”

有一次我从125借面未遂,转身进入对面的117,因为住在这里的辉也是泡面大户。他一般买巧面馆,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进门以后没看到面,但抬头在架子上看到一瓶橙色的饮料,大大的果蔬两个字,瞬间激起了我的食欲。

“我喝一口啊”

“我擦%^$^&%$&*^*(&)&”

我飞快地喝了一口。

那天,你有没有在水房见到我学金鱼给你看?

 

回忆过去二十几年的知识体系,有一个工具,或者说技术——不是科学,是技术——对我的思维体系造成的冲击最大。

这个东西非常简单,最不认真听讲的人也能轻松掌握;讲授这个工具的课程也非常简单,最能翘课的学生也能轻松85。

这个玩意儿就是卡诺图 (Karnaugh map)。

不需要Google,我也可以轻松写出它的名字并给人讲授,不过我还是贴一个典型的卡诺图计算过程:

一言以蔽之,卡诺图意味着——给定一个集合A,B为A的所有子集的集合,任意构造一个B到两个布尔值的映射,总能给出这个映射的布尔代数计算公式。

这事情想开了没什么,因为最坏的情况就是枚举求和,虽然事实上这种最坏情况很少出现。如果你从来没有尝试思考过这个问题,那么这个结论——怎么说呢——太神奇了。

你觉得呢?

05年春节,那是我研究生的第一个春节。

临近放假,大家晚上都在宿舍里无所事事。快睡觉的时候到隔壁串门,发现裸飘正在收拾行装。

我很诧异。

他说他要去排队买火车票。裸飘是成都人,合肥到成都的火车票,那每年都是要死要活的。

我说,那我也去。

我回家从郑州转车。这段路程占据了回家旅途上的主要夜间时光。记得01年春节第一次回家的时候,跟若干老乡师兄师姐一起,穿个大衣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困得要死但冷得睡不着,只好瞎扯淡,@高波 即兴唱《赤裸裸》——那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迷迷糊糊地裹紧大衣想了想这三个汉字的意思,一阵寒意抖上心头。

每月多了几百块钱补助,让我觉得兜里宽绰。每年回郑州的硬座并不紧张,我当时脑子里大概是在想,要买卧铺才行。

我抄起一个随身听,和一本德语入门——这是金曦送给我的——跟裸飘出发了。

到了售票厅,还真没有什么人,当时是夜里11:00,我俩占了窗口前排。

然后我开始听德文字母发音。

然后随身听没电了。

后来天亮了。

我操,后面怎么这么多人。

7:30,开始卖票了。裸飘如愿买到了票,我也如愿买到了票。

不过我买票的时候,售票员说,你这个车,还至于这么排队买么。我梗起脖子说“我要买卧铺!”。

又累又困的我跟裸飘跑到黄山路的吉祥馄沌吃了早餐——吉祥馄沌这么高级的地方,我是跟裸飘第一次吃的。

>>>话说,火车票到底什么时候开卖,怎么tmd到处都不一样?合肥当时确实是早上7:30开卖,为啥上海现在是15:00?

打铁路局电话没有订到火车票,我本来想破口大骂。

但想了想其实这不过是钱的事儿,我希望可以电话订票或者说网上订票,是因为这些对我,以及跟我差不多的人群来说是极大的方便。但如果完全没有这些订票手段,那些发奋通宵排队的人,会更容易买到票。

毕竟大不了我可以多住一晚上,换成动车,或者高铁。再大不了也可以坐飞机,也就是贵点,那又怎样。

因为有这些退路,所以我不会想着要不要挤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或者无座,也不会12点开始就去代售点排队只为了3点钟开售的时候排个好位子,这样做的成本和机会成本太高。

所以虽然年年都有人抱怨火车票难买,这事儿却没有成为爆发点。

因为你在网上上看到的世界,并不是世界,而是你想看到的世界。